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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关掉发动机,让217条命陪葬,调查6年却只留下一句:动机不明
1999年10月31日凌晨,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。 埃及航空990号航班滑向跑道,机长艾哈迈德·哈巴希推下油门杆。这架波音767-366ER客机满载203名乘客和14名机组人员,目的地开罗。乘客们大多已经入睡,有人盖着毯子,有人把座椅靠背放低,准备度过这个横跨大西洋的漫长夜晚。没有人知道,这架飞机的驾驶舱里,已经坐了一个不想活的人。更准确地说,是不想让这架飞机上任何人活的人。 起飞后大约三十分钟,机长哈巴希对副驾驶说了一句:“我先去一下洗手间,你看着。”然后起身离开了驾驶舱。 门关上了。 驾驶舱里只剩下一个人:备勤副驾驶,贾迈勒·巴图提。五十九岁,埃及航空资历最老的飞行员之一。 他等这一刻,等了很久。 巴图提伸手,关掉了自动驾驶仪。然后,他把操纵杆往前推到底。 波音767的机头猛地向下一沉。 飞机从三万三千英尺的巡航高度开始俯冲。机舱里的乘客被抛起来,没系安全带的人撞上了天花板。有人尖叫,有人祈祷,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——因为他们还在睡梦中。 机长哈巴希被失重感甩出了洗手间。他赤着脚、只穿了一只鞋,连滚带爬冲回驾驶舱。他推开门,看到的是他这辈子最不敢相信的画面:巴图提的手死死按在操纵杆上,飞机正在往大西洋里扎。 “发生了什么?发生了什么?”哈巴希喊道。 巴图提没有回答。他的嘴唇在动,说的不是英语,也不是阿拉伯语日常对话。他在念经。 黑匣子录音里,他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:“Tawakilt alaAllah。” 我信赖真主。 哈巴希拼命拉操纵杆。两名飞行员在操纵杆上较力,一个往下推,一个往上拉。波音767的升降舵出现了罕见的“分裂状态”——一边升降舵向上,一边向下,这在正常飞行中几乎不可能出现,除非有人故意反着操作。 哈巴希拉不动。巴图提的力气比他大,或者比他更坚决。 飞机爬升了一小段,然后再次俯冲。 哈巴希做了最后一件事。他伸手,关掉了左引擎的燃油开关。 但他关错了引擎。或者说,巴图提在另一边,已经先一步关掉了右引擎。两个引擎都没了。波音767变成了一块几十吨重的铁疙瘩,从一万六千英尺的高度,直直地扎进了大西洋。 整个过程,三十六秒。 雷达屏幕上的光点消失了。无线电里没有任何求救信号,没有“Mayday”,没有一声“我们出事了”。什么都没有。 凌晨两点,美国海岸警卫队接到了报告:一架埃及航空的波音767,在楠塔基特岛以南约一百公里处,从雷达上消失了。 天亮之后,搜救船在海上找到了一片油污、一些碎片,和一具尸体。剩下的两百一十六个人,沉在海底。机上二百一十七人,全部遇难。